1954年中南海厨师从中南海“开小差”后,毛主席:我看你叫咸师傅
对于新中国的人民来说,能够见到无比敬仰的毛主席是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,若能和毛主席接触一段时间,或者在毛主席的身边工作,恐怕给个官做也不肯换。
然而1954年的春天,仅在毛主席身边工作了二十几天的韩阿富竟擅自从中南海离开了。和毛主席相处过的人那么多,韩阿富恐怕是第一个主动离开主席身边的人。

韩阿富和毛主席
韩阿富第一次见到毛主席的时候并没有认出毛主席,他只是觉得觉得这个人眼熟,而且在毛主席询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陷入了“面前这个人好眼熟,他是谁呢”的沉思中,愣神好久都没有答话。
彼时韩阿富正在西湖边上的鱼笼里捞鱼,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、面上带笑的人十分面善,在后面的人“主席问你话呢”的提醒下才回过神,想起来自己曾见过毛主席的画像,而面前和他说话的就是真正的毛主席。
韩阿富的心情一时间无法形容,兴奋、茫然、惊讶都有,大脑甚至一片空白,手里的渔网都不知道要不要放下。
他紧张地回答毛主席自己在捞鱼,听着毛主席又语带笑声地提醒自己不要掉下去,韩阿富只有回答问题的本能反应“没事,水不深”。
杭州楼外楼
毛主席最后问了问他是哪里人,听到韩阿富说绍兴后,调侃了一句“哦,鲁迅的老乡嘛”引得周围的几位领导干部都跟着一起笑起来,韩阿富也跟着傻乎乎的笑。
等毛主席一行人走开后,韩阿富还不敢相信自己见到了毛主席真人,一直在脑海里想着他和毛主席刚刚对话的场景。
拿着鱼回到厨房后,韩阿富亲手做了一道杭州名菜——西湖醋鱼,给毛主席端上桌后,毛主席和身边的人都说好吃,韩阿富之后就一直留在楼外楼给毛主席做饭。
这一年的韩阿富39岁,已经有了24年的做菜经验。他15岁被父亲送到杭州的一家小酒馆里做学徒,说是学徒,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。
厨师教学
旧社会的拜师学艺都有许多规矩,像厨师、木工、唱戏等真才实学的手艺都不可能在拜师的一两年内学到,必须经过师傅的磨炼,一步步从跑堂、打杂、帮厨做起,等师傅考察了品行和天分后,才会慢慢地开始教授手艺。
韩阿富没有上过学,学艺的时候对待师傅和旧社会没有什么不同,都是在打骂中一点一点磨炼出来的。
好在韩阿富脑子灵活,也有做厨师的天赋,很快就得到了师傅的认可,学成出师,并在杭州几个知名的饭店里谋到职业,接触的客人中不乏当地的达官贵人,也经常在别人操办红白喜事的时候被请到府中掌勺。
只是旧社会的底层百姓没有人权,韩阿富经常遭到客人的为难,有吃霸王餐的,也有想耍赖的兵痞流氓,不仅得不到赞扬,还要被老板扣工钱甚至挨打。
上世纪饭馆
直到杭州解放,35岁的韩阿富终于看到了生活的盼头,和妻子利用多年积蓄在劳动路开了一家小饭馆。韩阿富做饭,他的妻子就负责跑堂上菜和收银卫生等杂务。
毕竟是在各大饭店掌过勺的大师傅,韩阿富的饭馆生意很不错,而且用料扎实、价格公道,饭馆的名声便渐渐传了出去。
1953年年初,韩阿富夫妻俩都被一个客人拉住聊了很久的家常。几天之后,这位客人再次来到韩家饭馆,说要请韩阿富帮个忙,却是介绍他到杭州最有名的高级饭店楼外楼工作。
楼外楼是专门用来接待上流人士的高档酒楼,也是杭州西湖景区内同其他宾馆、茶庄、照相馆和书画苑等单位一样用来招揽游客的旅游景点。
楼外楼
1952年底,杭州的旅游局尚未建立,西湖景区便被划分为西湖公安分局监管,而这名客人就是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局长曲琪玉。
能够到楼外口这样的酒店做饭,对韩阿富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。而且楼外楼归属公安局管理,韩阿富也属于公安局的一名正式职工,是可遇不可求的待遇。
韩阿富到楼外楼工作后,在副经理蒋水根的指导下又学会了很多新的菜式,从家常小菜到国宴名菜都有所涉猎。韩阿富本以为这就是自己人生的巅峰了,没想到自己机遇还在后头。
1953年12月26日,毛主席在杭州度过了自己的60岁生日,并率领宪法起草小组在杭州完成了新中国的第一部宪法草案初稿。
毛主席下火车
毛主席对杭州的热爱不亚于自己的故乡,曾亲口说过“杭州就是我的第二故乡”,自建国后曾到过杭州53次。
这一次到杭州,毛主席被安排在西湖丁家山脚下的刘庄,宪法工作小组的安全、生活和伙食都由杭州市公安局和中央警卫局配合办理。
韩阿富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安排到刘庄为毛主席做饭的。只是当时的保密要求下,韩阿富直到亲眼见到毛主席之前都不知道刘庄住着的是谁,也没有多想,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。
到刘庄后,韩阿富给北京来的两位厨师李锡吾、廖冰夫两位师傅做帮厨。听说韩阿富比较擅长做鱼后,韩阿富就被安排亲自去捞鱼,并准备西湖醋鱼这道菜,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。
1953年的毛主席
毛主席住在刘庄的两个多月里,韩阿富每天都会和李、廖两位师傅一起给毛主席做饭。期间毛主席提出杭州的鳅鱼很有名,想要尝一尝。结果韩阿富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竟不知道鳅鱼是什么,后来连蒙带猜才想到了可能是泥鳅。
毛主席从杭州离开回京时,表达了想让韩阿富到中南海工作的想法,曲琪玉负责转达,韩阿富喜不自胜,立马收拾东西跟着毛主席的队伍回北京了。
然而韩阿富在中南海工作没几天,心里就产生了一些矛盾的想法。他从小在底层长大,也没有见识过什么大领导,除去工作期间,休息的时候也不能离开中南海,让韩阿富十分不适应。
中南海正门
加上他第一次到北京,对北京的人员、环境、气候和生活习惯都很不适应,渐渐地便产生了请辞回家的心思。
在中南海干了二十多天后,韩阿富实在忍受不了,找到中央警卫团团长张耀祠,说自己想回杭州。
张耀祠耐心地听完了韩阿富的话,包括他所说的母亲刚刚去世,他十分想家等理由,才劝告韩阿富:“我个人还是希望你最好留下来,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商量解决。”
韩阿富一心想走,只说:“我没什么困难,就是呆不惯,还是让我回去吧。”张耀祠见韩阿富要走的心如此坚定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张耀祠
于是韩阿富就悄悄地收拾东西离开了中南海,回到了杭州原来的楼外楼单位。
两天之后,在家休息的韩阿富被公安分局局长曲琪玉请到了会客室,一见面就被曲琪玉严厉地责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韩阿富尚未意识到问题,只说北京太干燥,还不能吃大米,而且母亲去世后家里欠了别人50块钱还没还……
韩阿富的话被曲琪玉打断了,曲琪玉批评他考虑的太多,属于贪图安逸、不顾大局,这种“开小差”和战场上的逃兵有什么区别。
曲琪玉
曲琪玉拿自己是山东人到杭州工作举例,说革命者就应该听党的话,而且韩阿富是被中央首长和省市领导联合安排到中南海工作的,他却辜负了组织的信任,让曲琪玉气得不轻。
韩阿富被曲琪玉噼里啪啦地一顿说蒙了,解释自己向张耀祠同志请示过,却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为公安分局的正式员工,已经国家干部的一员,身上有着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。
曲琪玉对韩阿富不顾张耀祠局长的挽留执意离开的行为更加生气了,他喊着:“给毛主席做饭你不干?难道你还想像以前那样伺候资本家?我们西湖分局几百名干警和职工加起来都没有你这样的,你还有点组织观念吗?”
曲琪玉说完后就让韩阿富回家考虑几天,暂时先不给他安排工作。
毛主席赏花
韩阿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,他在家反复想了几天,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后悔情绪也越发浓厚。但是这几天没有人找他,也没有任何工作安排,他只能硬着头皮离开家门去见曲琪玉。
韩阿富当面检讨了自己的错误,申请重新回到毛主席的身边。曲琪玉欣慰地答应了,让财务科给他补了50块钱,就联系省公安厅和中央警卫局把韩阿富送回到中南海去了。
韩阿富的回归受到了厨房其他同志的欢迎,三个月后还见到了被调到中央警卫局的曲琪玉,让他心里很高兴,也变得开朗起来。
有人打趣韩阿富:“韩师傅,管你的人追到北京了,看你以后还想走不?”韩阿富的思想已经转变,连忙回答:“不走了,只要工作需要,我愿给毛主席做一辈子饭。”
此后,韩阿富就安安心心地留在了中南海,专门给毛主席做饭,一直做了20多年,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毛主席的平易近人和独特的人格魅力。
毛主席爱吃红烧肉的习惯众所周知,其实他对饮食都没有什么要求,只是稍微偏爱湘菜,如回锅肉、腊肉、粉蒸肉、炒小河虾等湘菜,是毛主席比较明显的偏好。
有一次韩阿富做饭放多了盐,毛主席把他叫过去,问他姓什么,韩阿富一愣,以为毛主席忘记了,说:“主席,我姓韩啊”。毛主席忍不住笑出来,调侃他:“我看你这个师傅不姓韩,应该叫咸师傅!”
韩阿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菜太咸了。不过毛主席用幽默的方式指出了他的问题,又充分照顾了他的情绪,让韩阿富没有因此而产生心理负担。
毛主席吃饭
毛主席外出视察的时候,韩阿富就在专列上为毛主席做饭。正值盛夏的炎热天气,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,韩阿富脱了上衣,只剩短裤,没想到毛主席突然来到厨房,让韩阿富赶紧堵在门口,怕主席被热到了。
毛主席笑着喊大家都停下做饭的手,到外面阴凉的地方避避暑,等凉快一下再干,最后还不忘提醒韩阿富把衣服穿上。
为毛主席做了23年的饭,韩阿富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,但有些人会因此觉得他是名厨。韩阿富特意解释说自己给毛主席做的都是家常小菜,和普通老百姓的吃得没什么不一样,因此也没有什么难度。
毛主席
作为一个普通人和国家最高领袖相处,韩阿富从未感觉自己像解放前那样在伺候一个达官贵人。毛主席对身边工作人员的态度从来都是平等而宽和的,就像他总是挂着慈祥笑容的脸庞,毛主席让韩阿富体会到了被当成人看而不是牛马的感觉。